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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深谷仍手握引信 扫雷战士程俊辉用生命书写辉煌
2016-07-21 07:43:49   来源:云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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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途中被雨淋湿,程俊辉与战友烤火取暖。

扫雷作业完毕,程俊辉在雷场留影。

3月21日,程俊辉(左一)在雷区运送物资。

扫雷战士背负重重危险,都是为了边疆的稳定与繁荣。云南省军区扫雷指挥部扫雷三队一班下士程俊辉,于上月4日在富宁县田蓬镇芭蕉塘火石坪山雷场执行人工搜排任务时光荣牺牲,年仅22岁。

滚落深谷

他仍手握引信

一年前,程俊辉在扫雷誓师大会上举起右手,誓为边疆人民扫雷。

他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做的。

去年9月,在扫雷队临战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纸通知把程俊辉召回了老部队——因单位综合演习需要,临时调他回去充当骨干力量。演习一结束,工兵连指导员徐茂俊就把程俊辉请到自己的宿舍聊天。

“你是全旅的业务骨干,领导都熟悉你。留在这,考学提干、保送入学的机会大,而扫雷队只是个临时单位……”徐茂俊说。程俊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指导员,你是我们的好领导。但我是党员,不能为了个人前途就临阵退缩。”第二天,程俊辉就回到了扫雷三队。

富宁县田蓬镇芭蕉塘,一个颇有诗意的地名,山丘起伏,遍地牧草却无人放牧,因为这里地雷密布,是扫雷难度最大的地点之一。这里是扫雷三队的攻坚地。6月1日,芭蕉塘雷场气氛就已经很紧张,在昔日的一个堑壕前,官兵们反复搜排,始终没有发现地雷和爆炸物,这与布雷的常理不符。

程俊辉是大家眼里的扫雷状元,只见他拿起工兵锹往地上一铲,再拿探雷器往坑里探测,一颗被沙土深埋且已倾斜的地雷露出来了,大家情不自禁赞了一声“好!”。

6月4日,程俊辉和战友们再次踏入这片“死亡地带”。来到雷场,程俊辉盯着山体正面的陡崖,不一会就主动请缨:“我从正面上山,大家从侧面包抄!”说完,他便全副武装,向搜排难度最大的陡崖走去。副班长徐正昌回忆,那天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光秃秃的石头令人晕眩,“想到程俊辉是身经百战的排雷骨干,我就让他去了。”

下午6点,程俊辉搜排到半山腰时,手中的探雷器发出一阵警报声。他提醒距他10米远的徐正昌:“有绊发雷引信,你退到15米外。”正当程俊辉屏气凝神排除引信时,脚下的一块大石头突然崩塌,他一下子坠落30多米深的谷底。徐正昌赶紧跑下山,只见程俊辉躺在一片荆棘中,已昏迷不醒,眉间伤口鲜血直流,他的手上,还紧紧握着那枚刚刚排除的地雷引信。

程俊辉被战友抬上车,随队军医付仕忠立即对其实施救治。官兵们把程俊辉从雷场送到田蓬镇卫生院,再辗转至70公里外的富宁县人民医院。救护车一路疾驰,可程俊辉的生命流逝得更快。22时00分,程俊辉因重度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

那天,距离他22岁的生日,仅仅过了19天。程俊辉的牺牲,意味着云南省军区边境大扫雷的英模录上,又增加了一个年轻的名字。

磨破手指 练就雷场“听风者”

2015年6月22日,在外驻训的程俊辉听说云南边境第三次大规模扫雷即将展开,他觉得,这也许是体现军人价值最好的机会,当即写下申请书。

51片雷区、95个雷场,几十万枚地雷等爆炸物,且性能极不稳定,一触即爆。扫雷,那是用生命在工作,一不小心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扫雷三队所负责的雷区全为山岳丛林地,不但自然环境复杂,而且地雷和爆炸物种类繁多,很多程俊辉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

为尽可能保护自己和战友们,他决心多研究山岳丛林扫雷作业的难点。战友们记得,那些日子,程俊辉不满足于课堂教学,而是借资料、深钻研,不懂的就向教员请教。白天课程太紧不好记忆,夜深了,他还对着地雷模型反复琢磨。躺在被子里,他手上还反复分解地雷和引信。

探雷针讲究手感、力度、深浅、角度,3~4厘米一针,10平方米的地皮要扎5000针以上,还要保持手型,根据手感判断出埋在下面的究竟是铁片、塑料,还是陶瓷。迷彩胶鞋的鞋头橡胶边与防步兵地雷的外壳塑模相像,为了培养自己使用探雷针的手感,程俊辉一有时间就拿着探雷针戳自己的胶鞋胶皮部分,竟先后把两双胶鞋戳出了洞。

雷场上,听音辨雷的能力非常关键。程俊辉找来铁钉、石块、弹片等物品,委托别人埋在土中,自己拿着新型扫雷器反复试验探测,还叫战友使用斜放、混合、覆盖等方法增加考验难度。最终,他熟记了各种物体和地雷在不同条件下的音谱特征,练就了雷场“听风者”的本领。

严格的训练,激发了潜能,也带来专业的素养。一次,教员模拟实战环境,给学员设计了一个反坦克雷下设拉发雷的诡计雷,程俊辉成为唯一没有被“炸死”的学员。

40℃高温 他是最能忍的士兵

排雷,既要时刻面对死神的威胁,更要忍受常人难以体验的艰苦劳累。几个扫雷区域都是典型的亚热带气候,只有雨旱两季,烈日炎炎,时日漫长。热天,气温经常蹿上40℃,人在树荫下不动,汗也会冒个不停。即使这样,扫雷官兵还要穿着密不透气的防护服,在雷场紧张作业。不仅如此,热带地区的毒蛇、蚂蚁也不断袭扰着扫雷战士。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作业,每个人每天至少喝4壶水,但却常常不够喝。今年4月,四班班长李思洋在雷场作业时中暑晕倒,程俊辉把自己的水壶留给李思洋,一个人顶着高温工作。当战士们把李思洋抬下山,扛着桶装水爬上作业点时,发现程俊辉几近虚脱,他嘴唇发白,正大口嚼着草根树叶汲水。

程俊辉不但耐渴,还是负重好手。在山区排雷,最辛苦的莫过于运送扫雷爆破筒。在不通公路的雷场,往往需要战士扛着一箱26公斤的扫雷爆破筒,靠两条腿,一步一步往几公里外的山上挪。背运扫雷爆破筒的5个多月里,程俊辉的手、肩、脚后跟磨得红肿、出血,然后结痂,又磨破,长了茧。战友们说,他的腰因超负荷肌肉损伤,可没听他叫过一声苦,他因此被公认为扫雷三队最能忍耐的士兵。

危险总是离他很近,过去他总是很幸运。去年11月,下士李书明第一次清理爆沟,用扫雷耙刨出一枚木柄已经高度腐烂的手榴弹,当时拉火管的一头缠在耙齿上,弹体已经掉落在了地上,呲呲冒着白烟,他被吓得动弹不得。“卧倒!”千钧一发之际,程俊辉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上,所幸那是枚哑弹,程俊辉才逃过一劫。

善良暖男 运送扫雷爆破筒3.2吨

一班宿舍里,程俊辉生前的床铺上,安静地摆放着棱角分明的军被。床底的鞋架上,战靴乌黑锃亮……有时班长李洋会产生错觉,仿佛程俊辉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只是出去打扫卫生了,或许又是去帮战友收衣服了……

清理程俊辉的遗物,大家发现,程俊辉牺牲时身上只有47.5元钱,而生前却先后向6名战友伸出援助之手,共借出17000多元。“他是个心地善良的暖男!”上等兵陈晓海记得很清楚,5月初在芭蕉塘雷场扫雷时,他因连日拉肚子身体虚弱,向山顶背运扫雷爆破筒途中中暑晕倒,就是程俊辉把他背下了山。

“西瓜你们先吃,我把这片雷区搜排完。”这是程俊辉留给上士隆汶洋的最后一句话。回想起程俊辉牺牲前的那一刻,隆汶洋哽咽着说:“俊辉知道我昨晚腰疼了一晚上,想着他自己多干点,我就可以多休息会儿。我真后悔,当时没拉住他!”

程俊辉的父母从重庆赶来处理后事,见到扫雷三队队长蒋俊辉,程俊辉的父亲程志跃问:“庚庚(程俊辉小名)有没有欠着大家的钱,要是有,我们给大家还上。”一旁的官兵听到这话,潸然泪下。

人生凄凉事,最是无情老送少,程志跃原本就沧桑的面庞更是衰老:“庚庚说要去边境扫雷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危险。但是庚庚了不起,给我们争光了!”

参加扫雷作业以来,程俊辉个人累计作业130天约910余小时,运送扫雷爆破筒3.2吨多,排除地雷、手榴弹等爆炸物120余枚。目前扫雷三队已清除了田蓬镇7.6平方公里的雷区,仅剩下近3平方公里有待清除。

程俊辉牺牲了,但他的战友们不敢忘,他们肩负重重危险,都是为了让昔日的雷区变得可放牧,可开垦。

记者 程权 通讯员 严浩 田元 曾浩云 江彦军 郭赣荣 文 云南省军区供图 (春城晚报)

责任编辑: 武铭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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